Thistle

爱丁堡的Thistle Chaple
09年已经过了有一周了,无锡的天气一直冷不下来,看不到雪。元旦是在乡间度过,那些天看到电视里播放世界各地欢庆新年的盛况,脑子里在回想07年此时我在哪里干什么。时光真是雁过无痕,许多事情近乎忘却,彼时我不是在伦敦而是身在爱丁堡——苏格兰的首府,参加那里的“除夕夜”,和几位同住的新友淹没到嘴里说着不同语言的摩肩接踵的人群里,在欢快的风笛声中笨拙地舞蹈。
我是12月29日在见识了伦敦疯狂的boxing day后到的爱丁堡,冬季的苏格兰气候多变,到达第一天就开始下雨,因为在巴斯对St Christopher's Inn 印象还好,这个牌子的连锁旅舍常常处在市中心,很容易找得到,是hostel和bar的一体经营,价格便宜,所以依然选择住在这里,但爱丁堡旅舍的条件比在巴斯更差些。
舍友有来自西班牙的漂亮女孩,一个韩国女生,一个从早到晚很难谋面的日本人,不过跟我谈得来的是来自切尔西小镇上的另一个女孩子, 声音温暖亲切,听名字就知道,Dawn(黎明),她虽年纪不大,却有着10年做按摩师的经历,15岁开始靠着按摩支付生活费和学费。我想着自己15岁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生,从没有考虑生活上会有什么问题,在中国,普遍是父母为子女承担一切,创造生活条件,孩子往往独立生存的能力要差一些。然而按摩师生活并没有给她很好的经济基础,反而留下许多病根,尤其肩膀和手腕。一年前,她开始读利物浦大学的考古学硕士,她说以后想到各处旅行,做一个真正的考古学家,现在按摩她也还在做,次数少些,客户比较多是些老人和残疾人。年轻女孩子做按摩在英国也会遇到些尴尬,会被误解,会把她们和妓女联系在一起,Dawn说她从不给年轻异性做,按摩的部位也多是在腿脚部。
3号的我被大雨挡在了Kyleakin,从地图上看,这个位置刚好衔接Isle of Skye和大片苏格兰陆地,从爱丁堡出发一路的风景宜人,高地上的古木,长满毛茸茸绿苔,枝桠折落在厚厚的草地上。大巴里打着暖气,我便以为窗外的阳光也是暖暖的,照着深深浅浅的绿色一层金。是天气挡住了我停不下的脚,不想在那遥远之地遇见一位新加坡人,善意提醒道:“如果你今天出去,可能会回不到这里来哦?” 于是我便静下来,顶风回到温暖的Saucy Mary's Lodge。
慕尼黑于我是金色,苏格兰则是紫金色,因为Thistle(蓟),这种平凡的紫色花传说曾拯救过苏格兰,和bagpipe(风笛), whisky(威士忌酒),kilt(格呢裙)一起被视为苏格兰的象征,意味着“报复、复仇”,在我心里它代表着顽强不屈的生命力,你可以从带着悲凉与高亢,久久挥之不去的风笛声感受得到,很难想象如今的苏格兰过去是一片苦寒之地,被罗马帝国,北欧的维京人入侵过。
离开一处到另一处真的容易,也够神奇,可心却是风筝,被牵着拽着,风筝若是没有飞起,毛躁躁地又想要飞到别处,到高处,到远处,不然就仿佛没有活过一般。
